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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SARS五周年纪念

抗击SARS五周年纪念

抗击SARS五周年纪念



  SARS过去5年了,但是经历过那些日子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不管是病人,医生,护士这些直接和病毒斗争的人,还是被隔离在校园里的学生,惶恐度日的市民。
  对于普通人来说,追究责任是没有意义的,在突如其来的困难面前,团结一心,彼此信赖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策划目的就在于唤起人们这种温暖的记忆,而不是对病毒的恐惧,这对于我们的国家将来应对更多挑战都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钟南山称SARS已经过去五年 仍不清楚其最终源头

  关于未解之谜

  仍不清楚SARS最终源头

  SARS已经过去五年了,但和禽流感一样,也留下了一串至今尚未解之谜。

  钟南山表示,人们仍不清楚SARS的最终源头,“我倾向它是由一个中间放大器,也就是食肉目猫科动物如果子狸传过来的,但是谁传染给了果子狸,还不清楚”。

  而人们对禽流感的研究,更是有太多未知领域。“今年尚未发现禽流感病毒发生明显变异。至于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法,没有!不但是对新出现的病毒没有,对旧的也不太多,作用都不是很强很确切。所以,最重要的是早期发现、早期隔离。”钟南山说。

  有记者问及,是否存在一些这样的人:他们曾经感染过禽流感,产生了抗体,但没有症状。钟南山坦承不排除这种可能,SARS也有这样的情况。但这样的人是否带传染性,禽流感病毒会不会在他们体内发生变异,如果他再感染了其他流感,病毒会不会变异,这些都还是问号。

  不过,钟南山也不无自豪地说,可以设想,如果野生动物市场继续存在,SARS病毒会依然存在和进化,进化到一定程度,又变成人传人,所以切断这个途径现在看来是很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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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始忆非典:一个故事不幸成功预测到SARS(图)


北京协和医学院黄建始教授。


黄建始教授接受记者专访。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2008年的4月,是非典五周年的日子。在五年前,一场SARS席卷了中国上上下下。在应对非典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在中国大地上发生了很多很多至今仍鲜为人知的故事。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一位在非典时临危受命,连夜从美国回到国内,为战胜非典出谋划策的黄建始教授。目前,黄老师是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助理, 流行病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非典前先后在美国和加拿大三州一省地方政府卫生局任流行病学专家和部门负责人,是联邦和州省政府公共卫生顾问,有着丰富的公共卫生方面的经验。

  主持人:黄老师,您好!2003年非典时,您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黄教授:我是03年5月4号到的北京。

  主持人:那时候非典在国内应该说已经遍及各省了。

  黄教授:对。

  主持人:您与非典是如何“结上缘”的?

  黄教授:说起来为什么我会和非典联系起来,经过是这样的:2002年底我回中国找工作,因为我在美国呆了17年,很想回国工作。当时先到医学院来面试,就要求我做一个报告,于是我做了一个“生物恐怖离我们有多远”的报告。其中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阳光灿烂,几千人在大球场观看球赛,这时天上掉下一些小小的粉末,因为一个房地产公司正在用直升飞机拉着气球标语做广告。从星期一开始,各大医院出现了很多病人,病人症状都相同,发烧、咳嗽、呼吸困难,最后严重的要上呼吸机。而且很奇怪,很多人全家都病了,而且病的人几乎都看过球赛,病情还越来越急。结果越来越多的病人到医院来,医院加床的地方也没有,医生也病了,最后诊断结论是炭疽。但是后来就发现炭疽素不够,呼吸机也不够……在北京讲完以后,我就一直在等消息。

  我是广州中山医科大学毕业的,而且一直是广州中山医科大学的流行病教研组的学术顾问。他们知道我回来了,打个电话聊起来了,你既然在北京等消息,来一趟广州吧,给我们也做个报告,我就飞去了广州,大概是圣诞节前后。中山医科大学跟CDC(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系挺好的,就把CDC的人员请去,我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我们还在讨论,说这个公共卫生不治不行,早晚要出事的,而且最可怕的是出了事,第一线的医生你不准备也是要碰到,准备也是你要碰到。广州CDC第二天就请我到CDC座谈,并请我做顾问。

    后来我就回美国了,2003年1月初北京这边给我位置,让我回来做教授。当然我要卖了房子才能回来,卖房子就需要一段时间了。卖房子那段时间,我经常上互联网,偶尔就发现广州暴发SARS这个事情,因为炭疽和SARS是差不多一样的症状,我就打电话给广州CDC问怎么样,那个CDC主任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说黄教授,你上一次那个故事实在太灵了。我记得网上有一个广州红十字会还是什么机构,发了一个中文的公告,说出现了有什么症状的传染病。当时在互联网上有一个全世界流行病的类似论坛的东西,我把那个消息翻译成英文放在那里,让大家共享,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结果我后来才知道,每年要评一个在专业范围内谁是今年报告传染病最好的,那次我就被评上了。我是用最直接的信息引起全世界的重视,没想到我还起了一点这样的作用。

  科技部部长徐冠华亲自打电话邀请黄建始回国担当重任

  黄教授:我在美国十几年都是在卫生组织内部搞传染病控制,包括大型的跨州的,跨市的,跨县的,和大型新发传染病的调查、控制,所以我就有比较多的经验。看到国内有这样的情况,我就写信给卫生部领导,具体应该怎么做。我说得赶紧把广州封起来,把北京也封起来。我当时刚卖完房子,突然晚上八九点钟来了一个电话,一听是科技部部长徐冠华。当时4月底成立了非典指挥部,非典指挥部里面设了一个科技攻关组。组长是徐冠华,副组长一个是陈竺,还有一个黄培堂。当时徐部长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早一点回来,说他们要聘请两个顾问,临床顾问是钟南山,流行病学顾问就是我。所以我2号晚上就去的机场,当时洛杉矶机场空荡荡的,原来坐几百人的飞机,那个时候只有三四十个人坐。

    因为是时差关系,到北京是5月4号下午,到了北京机场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科技部的人来接我,从飞机场到科技部的专家楼,一路上几乎没人。来接我的科技部的处长就说,黄教授,这可怎么办啊?当时街上真的没有人的。我当时随口说了句:两个月就过去了。后来过了两个月,到7月份真结束了,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解除了对中国的禁令。后来国家科技部做了一个国际SARS研讨会,我是这个研讨会的委员,我一出门碰到他,他就跟我说黄教授你真神啊,我说怎么神,他说你上次跟我说两个月,果然两个月就过去了。我说道理很简单,因为SARS是一种急性传染病,急性传染病不需要很长时间。比如我们现在坐在这儿几秒钟就传给你了,很快就会传给其他人,不像别的要有特殊的接触才能传染,呼吸道传染病传的很快,很快所有人都传完了,只有两个结果,所有人都死掉了;要不就是很多人有抵抗力,不死,很简单。实践证明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死掉的,历史上多少传染病都是这样,最后还是很多人活下来,急性传染病就是来的快,过的快。慢性传染病就不是这样,所以艾滋病为什么这么多年,因为它要通过性爱、血液、母婴才能传播。

  回来后就参加非典指挥部的工作了,我介绍了美国的一些公共卫生体系的情况,提出来美国公共卫生整个体系都是怎么做的,他们都是很欢迎的。比如我说公共卫生安全就是国防安全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假如大家都病了的话,人家不费一枪一炮就进来了,所以公共卫生问题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大家都很重视。

  我等于是讲一句话——帮助缓解恐惧

  黄教授:参与了这些工作,后来就和非典攻关组的副组长,带了一批科学家,我们先到广东,了解广东的情况,进行学术交流,介绍国外的情况。后来又到了香港,也跟香港进行交流,参与了一些具体的事情。顾问其实主要是做咨询工作, SARS期间我主要就是做一些咨询,参与讨论,然后介绍宣传,做这方面的工作,没有参与具体的什么到现场救人家之类,没有做这些工作。有些事情要说大也大,要说小也小。广东省请我做顾问也是介绍国外传染病控制的这些东西。因为当时大家最怕的是不知道这个病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等于是讲一句话——帮助缓解恐惧,因为人最怕的就是恐惧。

  比如说当时北京据说想建立一个大型的传染病医院,当时也准备请我做顾问,合同都拟好了,后来也没签,就是口头上帮忙做咨询。他们把计划送给我看,那天我还在深圳,我一看,不对啊,怎么可以建立传染病院,我说这个千万不能做。后来我还专门写给科技攻关组的领导,我说不能建这种传染病院。我说为什么?因为,一,北京原来有两个传染病院,如果SARS不来,就做不下去了,为什么?没有急性传染病,都是慢性传染病,如果再建大型的传染病院的话,SARS过后干什么?我给他算一个账,不要做大型的,两千员工,一千员工,每年光水电费、工资开支都要好几千万,我算的很具体。后来SARS过去了就不需要了,也没有再建。内蒙古当时花了一亿还是两个亿建了,之后没有人,就废掉了。上海也建了一个叫上海公共卫生中心,建在郊区,我去参观过,很漂亮。现在每年政府都要拨几千万到上亿的资金支持它,且不说建设时花了多少钱。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SARS后转战全国培训

    主持人:SARS之后您主要做哪些工作?

  黄教授:SARS之后就是大量的时间投入培训,培训公共卫生各层干部,那个时候差不多每天要飞好几次全国各地去。

    北京市处以上的卫生系统的干部都听过我的课,北京卫生系统在小汤山办了三期学习班,才把所有处级以上的干部培训完,每次都是让我去讲半天或者一天。当时主要是宣传公共卫生新理念,公共卫生系统应该怎么建设,怎么应对传染病,因为当时是讲应急,我说应急是不行的,应该是应对,先做好准备,现在这个概念已经被大家接受了。现在中国官方报纸报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每年至少几例,SARS只是其中一例,就是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是运气好,因为中国改革开放以后一贯不重视公共卫生,派出去学习的大部分都是在大学里面,或者在公司里面,很少有人在政府里面做公共卫生,而且做到部门负责人,做过传染病类似的项目。我是美国做过,所以我了解他们整个体系,才能把现代公共卫生应对体系建设的从理念到具体做法介绍了很多回来,就是做了这样一些工作。有些东西,比如刚开始很多人搞不清,包括院士都搞不清公共卫生是什么东西,认为全是政府的事情。所以我就写了几篇什么是公共卫生,公共卫生的特征这方面的文章,介绍公共卫生,政府在公共卫生方面是有限责任,他不是无限的,公共卫生是每个人都要参与的。大量的公共卫生的普及宣传和健康教育工作。

    主持人:SARS时很多人很害怕都想着去国外,您却选择了回国。

  黄教授:我能在非典时期回国这个事情,当时报纸也报了。可能就起了一些稳定人心的作用吧,我个人觉得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正好学这个东西,能为国家做一点贡献挺好的,而且我本来就是要回来的。

  另外,对于SARS,因为我十几年了就做传染病,对这个很熟。比如说艾滋病大家很怕,而我20年之前就跟艾滋病人拥抱过,知道没事。我就很放心的告诉大家这些东西,提供一些信息,就是做一些这样的事情。

  SARS推动中国各方面改革脚步

    主持人:回来后您生活方面是怎样的一个状态,跟普通人一样,用84,戴口罩吗?

  黄教授:我当时回来第一天是住科技部的公寓,后来部长说这个不行,条件不好,后来把我调到梅地亚去了。当时每天吃饭我要等一个小时,为什么?只给我一个人做,我吃了好几天我都吃烦了,都是一样的东西。后来我想到门口吃,那么一条街,我找不到吃的地方,所以只好回去吃。当时确实是大家很恐慌,不过我只戴了一次口罩。就是跟领导去香港时,接待我们的医院领导等都戴着口罩,出于礼貌,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戴上了。在酒店里84工作人员也发了,我一直没用,没必要的。

    其实当时中国的恐慌和“9-11”以后美国的炭疽危机是一样的。到了04年,SARS再次在北京出现,大家就不慌了,那个时候我也参与了整个过程。04年出来的时候,是04年是4月22号,新华社发布的消息,我们也是那两天知道的,已经快到五一了。卫生部把我们几个人叫过去讨论五一要不要放长假?我们做全面的分析,因为这个责任是很大的,五一不放长假,就意味着北京的损失那是以亿来算的,我们就一条一条的去分析。最后我们分析了所有从传染病正常的传播途径到其他的各方面,全排除了以后,我们得出的集体结论是说五一应该放长假,这个传染病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主持人:就我的记忆而言,SARS时到处是84的气味,到处都是戴着口罩的人们。

  黄教授:其实SARS期间,还是反映出中国的很多信号。SARS不是传染病里很严重的疾病,但是中国当时的那种做法,到处撒消毒液等都没有用。用一种最简单的方法,这就是自我隔离。其实在防治传染病、防治慢性病上,都不要迷信技术,现在中国人的一个毛病是迷信技术,而是应该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就是用这些很简单的科学方法。我最近读了一本书叫《国事无双》,这本书我感受很深,写的是伍连德博士在一百年前,他在东北控制鼠疫的流行,当时哈尔滨死了好像五六万人,他当时采取的控制措施和我们SARS期间一模一样,而我们SARS期间,我们开始并不了解伍连德做的这些东西。所以中国人的传统,优良的传统都应该得到传承。所以我觉得你们在五年之后纪念SARS,是一个很好的事情,提醒大家要关注健康,只有每个人都关注的话,大家才能有一个健康的环境。

  SARS唤醒全民健康意识

  主持人:您回来之前有没有觉得,您身上所承担的任务太艰巨了?

  黄教授:全世界都一样的。最主要我觉得中国在健康、在疾病预防、在公共卫生体系这方面,最重要的是观念的问题。举个例子,已经有多少科学证明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竟然我们的烟草局官员还在提要制造老百姓抽得起的烟。但实际上它是在透支子孙后代,有科学家研究发现中国一年的烟草利税是1050亿,但每年因为烟草造成的健康所引起的经济损失要付出1500亿。

  五年后的中国完全能应对再一次SARS来袭

  主持人:如果五年后的今天,再有像SARS那样的传染病袭来,您觉得我们今天能否很好的应对?

  黄教授:也不能说很好应对,但是我觉得基本上我们有能力应对这种传染病。

  主持人: 您觉得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今天有能力应对像SARS那样的传染病?

  黄教授:我刚刚参加了全国的传染病监测方面的会回来,因为我也是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国家专家组的成员。我发现现在我们在传染病监测方面,可以说是世界最好的,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做到全国网络直报到县、乡,我们中国做到了。就是说你在江西的某个县发现传染病,北京马上就能知道。这个系统是全世界最庞大、最好的,而且我们的分析整理工作也达到国际水平,已经和国际接轨了。传染病的硬件方面这几年已经训练了不少。所以在传染病方面应该说大的威胁我们是完全有能力控制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世界一流水平。现在关键就是说信息的畅通和观念的转化还存在一些问题,再就是基层人员的培训,整体素质的提高,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自我管理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主持人:回国前你所看到的,与您在美国想象的一样吗?

  黄教授:当时我在美国,得不到中国的消息,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发信息的时候,是根据内部网站。



我以为中国流行病工作可能比较落后,结果回国以后,我发现中国实际上是有一流的流行病的专家。我想可能中国是设备某些比较落后吧,结果我发现广州CDC有些条件比美国的CDC还好,硬件不差。就是软件的问题,软件确实很厉害,所以我也做了大量的这种培训、宣传理念工作。

    主持人:SARS后您主要在做什么工作?

  黄教授:后来SARS完了以后,我在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后发现其实中国的慢性病比传染病对中国人的威胁更大,而且慢性病学主要是在改革开放二三十年以后提出来的。怎么做呢,正好美国有一个健康管理的理念,国内也有人在推,什么叫健康管理呢?就是一个人群中,比如说有一百个人,有一个人是得了严重的疾病,有十几个人是得了慢性病的,还有80个人像你我这样的健康的。但是由于现代社会的各种环境污染、压力等等原因,这80个正常的人不可能保证不得慢性病或者急性病。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危险因素,什么叫危险因素?比如说抽烟,比如说喝酒,比如说熬夜,比如说高血压,比如说高血脂,这些都是危险因素,都是科学证明过的。每个人身上,包括我在内都有这些危险因素,如果不把这些危险因素去掉的话,早晚要得那些病的。健康管理是做什么呢?就是用科学的手段把你身上这些危险因素找到。找到以后,通过各种各样的行为,从医学、预防方面,想办法让你减少或者去掉那些危险因素的一整套方法,这就叫健康管理。

  主持人:SARS之前您通过假设,成功预言了一起公共卫生事件,现在您还有类似的担忧吗?

  黄教授:SARS之前我讲的故事告诉你什么呢?告诉你说当经济社会发展了以后,如果公共卫生不跟上,这个社会是发展不起来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公共卫生传染病控制。

  我现在讲第二个故事,就是说像SARS那样造成大家恐慌的那种病,有可能会再发生。我虚构了这个故事:2013年6月份,全球天气变暖,6月份开始,各大城市都很热,大家都开空调,空调负荷不够,电力不足,后来就不能开空调,大家晚上睡不着,就在街上打麻将。还好那个时候经济还不错,股票也出现了牛市,全民炒股。全民炒股的下一个结果是什么?西方的金融大鳄又看到机会了,又来兴风作浪,一下子牛市又变成熊市了,许多人的退休金全都灰飞烟灭了,这种情况下肯定跳楼的有不少,但是更多的人打了一夜麻将打的稀里糊涂中风了,心肌梗塞。结果从6月开始,北京、上海、广州、天津这些大城市医院里陆续来了很多很多中风的病人,最后连加床的地方也没有,最后连医生、护士都中风了。得了中风不是就死的,中风会瘫痪,这样的话还要有人照顾。结果这么庞大的人群,医院顾不了,家里没办法开始不上班回去照顾病人。所以学校、政府、企业都没办法运作了,你说这多可怕。而急性传染病两个月就可以过去,但像中风、心肌梗塞,大家知道那是事后几年都好不了的。如果这种事情发生的话是很可怕的。当然我很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但是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为什么?因为中国现在有人类有历史以来最庞大的中风和心肌梗塞高危险人群,具体数字一亿五千万,高血压大概一半以上没得到控制,只有10%控制了,任何人都可能像高秀敏、侯耀文那样的。一亿六千万高血脂,两亿肥胖,4000万超重,4000万糖尿病,如果我们不把这些高危险去掉的话,让他们健康的话,就会是我刚才讲的那个现象。大家一定要合作起来,希望媒体多呼吁,让每个人知道这个的危害,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儿,一旦发生是很可怕的,甚至比SARS还可怕。



  黄建始教授是北京协和医学院-清华大学医学部/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助理, 流行病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是国内著名的健康教育专家,为我国广大人民群众的健康教育事业倾注了极大的精力和热情。83年毕业于中山医科大学,卫生部任职三年后赴美,获医学教育管理,公共卫生流行病学,工商管理(MBA)三个硕士学位并以全优成绩修完卫生管理博士学位课程。先后在美国和加拿大三州一省地方政府卫生局任流行病学专家和部门负责人,联邦和州省政府公共卫生顾问,并兼教于美加三所大学。2003年5月4日应科技部和卫生部领导邀请回国参与防控SARS工作。现正从事中国突发公共卫生应对体系建设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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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五周年反思:维护健康离不开行政体制改革

SARS五周年反思:维护健康离不开行政体制改革



  “某市大型露天赛场,数千球迷正沉浸在激烈的比赛中。空中有一架小型飞机拉着一条巨大的气球标语,为当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广告。谁也没注意到飞机上掉下一些白色的粉末。星期一晚上开始,市内几家大医院的急诊室都陆续来了不少症状相似的病人。高烧,咳嗽,气促,全身无力。有的是一家人都病了。有几个昨天还很正常看球赛的小伙子因呼吸困难须人工插管用呼吸机。

  “很奇怪,所有的病人都看了昨天的球赛。病人还是不断到来,可是医院已经连加床的地方都没有了。已经有两个病人死去了。媒体报道引起全城恐慌。当卫生当局知道是炭疽爆发时,发现市里现有抗菌素远远不够。抢救病人的人工呼吸机也十分短缺。”

  这不是现场报道,而是2002年底,黄建始在做《生物恐怖离我们有多远》的报告时对听众讲述的一则小故事。作为流行病学教授,黄建始还担任中国医学科学院和中国协和医学院的校长助理,是卫生部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专家咨询委员会成员,一直致力于中国和美国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的研究。

  故事讲完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后,却变成了现实,不同的只是SARS代替了炭疽。

  面对记者,黄建始又讲起了另一个故事:2013年6月初,全球变暖达到一个新的高峰。连续一周,中国各大城市出现反常的高温。市民们因为天热,睡不着,各处掀起起了“万众一心修长城”的高潮,每天晚上都有许多人在打麻将。因为最近股市又现牛市,全民炒股。海外金融大鳄再次兴风作浪,掀起上海深圳金融风暴。熊市的出现让许多人破产,跳楼的有,但更多的是中风和心肌梗塞。京、沪、津、渝和羊城从6月初开始医院中风和心梗病人剧增,6月中旬大小医院都已经连加床的地方也没有了。情况继续恶化,差不多每3家就有一个中风或心梗病人。病人中不少是医生,累得出现中风或心梗病。朝气蓬勃充满生机的中国城市几乎瘫痪了:到处一片混乱,高价也雇不到护理人员。许多人没有办法,只好请假在家照顾中风和心梗的亲人,大多数企业和政府机构因此没法正常运转……

  这个故事会变成现实吗?很有可能。现在中国有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中风和心肌梗塞的高危人群,目前大部分高危人群的危险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评估和控制,许多人都因此过早地离开了我们,王均瑶,高秀敏,候耀文……

  两个故事讲的都是公共卫生问题。第一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不能保障国民健康,经济繁荣是建立在沙堆上的。第二个故事告诉我们,保障健康的体系必须与时俱进,传染病控制了,新的健康威胁还会出现。

  从第一个故事到第二个故事有多远?SARS带来的伤痛能否让我们学会避免第二个故事的发生? SARS爆发过去5年了,我们记取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南风窗

  遇SARS而后勇

  SARS这场全民洗劫过后,国人似乎突然发现,原来卫生统计数字早已显示,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引起的死亡人数虽然不多,排不上十大死因榜,但它对生命健康的直接威协,对人群心理的负面影响,对社会安定的直接冲击,力量巨大。因此,世界各国都在不同程度上重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

  在美国等一些发达西方国家,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已经比较完善,而中国在这方面一直比较薄弱。SARS过后,中国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建设开始迅猛发展,虽然起步较晚,但是发展很快,并且一直在完善之中。

  SARS后政府投入117亿元解决国家、省CDC(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硬件,投资114亿元来建设医疗救治网。从2003年开始,卫生部即着手规划建设从中央到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联动平台,确保各地重大公共事件突发时,各级领导和卫生部门能全面及时掌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卫生资源等有关信息,提高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决策和快速反应能力。中央安排专项资金支持22个中西部经济欠发达地区以及辽宁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省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与决策系统建设。

  2003年,国务院颁发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并修改传染病法,于2004年12月1日起开始实施新《传染病防治法》,确立了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快速处理机制。2004年,卫生部成立了卫生应急办公室,负责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监测预警、应对准备等工作。到2005年,全国已共有24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成立或即将成立卫生应急办公室,31个省份通过网络直接报告传染病疫情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现100%的网络直报。

  2006年1月23日,为了加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机制建设,充分发挥专家在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决策咨询、技术指导等方面的作用,有效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卫生部成立了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专家咨询委员,委员会包括105名各领域的专家。 2007年8月,国家又出台了《突发事件应对法》,11月1日正式实施。其间相继出台了各种应急预案,使突发事件发生时能够第一时间启动预案作出反应。

  中国重视应急人才的培训也是从2003年SARS危机后开始的,几年来人才培训在探索中不断前进。卫生部已经制定出中长期的培训方案《2006~2010年全国卫生应急工作培训规划》。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也于2005年被人事部确定为中国公务员应该具备的核心能力之一。

  经过近5年的建设,中国已经形成了一套严谨的信息报告系统,在信息收集方面基本能满足应对突发事件的需要。地方卫生防疫由卫生监督所和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两个系统负责,均直属地方卫生局,形成了网络化的疾病预防控制体系,成立了全国性的应急办公室。初步形成了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与决策系统建立并完善卫生应急管理法律法规和卫生应急预案体系。在国家示范和指导作用下,各省市县也纷纷成立相应机构,建设配套体系。

  卫生部“十一五”时期卫生应急工作的总体目标也进一步提出:逐步构建“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卫生应急工作预案体系。完善中央、省、市、县、乡五级传染病、不明原因疾病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监测和信息报告网络系统,加强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救灾防病信息报告管理系统建设,提高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报告的准确性和时效性。加强以重大传染病为重点的监测预警系统建设,及时、准确地发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预警信息。

  世界卫生组织告诉记者,中国已经和其它世卫组织成员国一样承诺:对公共卫生风险和紧急事件快速反应,对公共卫生风险信息确认的要求做出反应,评估公共卫生事件采用通用标准,并在24小时内通报世卫组织等。而世卫组织也会提供信息、技术援助和可能的资金支持。

  硬件很硬 软件不软

  1949年之后中国即着手建立公共卫生体系。在业内人士看来,这个体系是有效的,在上世纪70年代中国就基本消灭了几种主要的传染病。SARS之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这个概念开始引起民众注意,加上后来发生的人禽流感等一系列事件,有关部门开始意识到,作为社会保障体系的一部分,中国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如此不完善,它被忽略了。

  今年是SARS危机5周年,5年间,中国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迅猛发展,但是正如当初应急体系的建设被忽略一样,中国在这个体系的建设过程中,似乎也忽略了别的但同样重要的东西。

  “预防为主是我国从多年工作中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是我国卫生工作的基本原则。但实际工作中,它是名存实不在——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忙起来不要!”黄建始认为,“虽然我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机制已经初步建立,基本能够及时、有效地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但预防还是没有受到真正的重视。应对和预防共同构成公共卫生的堤坝,洪水来了,这里有个口,堵住了,但是洪水不治理,缺口堵不胜堵。目前,中国对预防的经费投入、人员培训、技术、房屋、设备、装备等关注不够。”

  黄教授告诉记者,中国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建设的重点应该是能力建设,这个体系应该包括训练有素的公共卫生队伍和医疗卫生队伍,十分有效的项目和政策评价机制,强大的流行病学调查和突发事件监测能力,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快速有效的公共卫生实验室和安全可靠的公共卫生信息系统,高效的健康教育队伍和强大的社会动员能力。

  现在中国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是硬件很硬,在信息系统、医院等基础硬件设施上投入较多,但观念、制度、政策、人员等软件则发展空间很大,就像高速公路建起来了,开车的还是喝酒的人,也没有交通规则。落后的观念和体制已经成为体系建设、完善过程中的瓶颈。从投资“诊断和治疗”系统到投资健康维护和管理系统,从注重疾病诊治到对生命全过程的健康监测、疾病控制,都需要观念的转变。控制传染病,软件比硬件更重要,但也最容易不受重视。

  中医理论讲究的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上工治未病”,可见首要目标是预防突发事件的发生,将99.9%的潜在突发事件消灭在萌芽之中。而当突发事件出现时,要求应急体系有足够的应对能力,迅速控制局面,将负面影响减少到最低限度。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在很多情况下具有不可预见性,但又不是完全不可预防的。如果全社会的公共卫生意识得到极大提高,一旦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就能迅速启动应急处理机制,使疫情得到及时控制。

  “长期以来,大公共卫生观念只是停留在口头上,SARS之后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建设公共卫生应急体系的工作,实际上几乎还是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一家承包,政府的作用、各部门的职能以及如何协调并不清楚,甚至于处于无序的状态。我国医疗、预防体制分家,条块分割,部门封锁,医疗、预防资源不能整合的局面还是继续存在。部分地区只知盲目投资,大兴土木,无视人力资源和机构能力建设的重要性。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最重要环节之一,即健康教育和全民健康素质的提高,依然没有被列入重要议程。”而这些,才是黄建始最希望大家关注的问题。

  维护健康,同样要靠体制改革

  上述种种问题的最终解决,离不开行政体制改革。“卫生上层建筑行政体制有很大问题,太多部门和健康有关,国务院里有20几个部委、职能部门涉及公共卫生,如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科技部、民政部、公安部、财政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水利部、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部、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交通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国家统计局、国家旅游局、国家烟草局、国家地震局、国家林业局、国家气象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务院法制办等。

     黄建始对记者逐一细数这些有关部门。

  “由于缺乏一个权威的机构来建立组织、协调和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机制,当出现涉及多部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如2005年夏季的人猪链球菌感染事件和最近的禽流感疫情,就容易出现沟通不畅、协调缺失的现象 。”黄建始认为,由于体制上缺乏统一协调机构,加上现有政府人事和财务管理上诸多不利于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条条框框,以及法律在公共卫生体系建设许多重大问题中的缺位,这几年每当出现重大传染病疫情时,就不得不由国家领导人亲自出马。这不但严重冲击了国家正常的工作,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建设的正常进程。应急办虽然成立了,但体制上其实并没有理顺。

  因为涉及卫生的职能部门有很多,直到今天,都无法确切知道中国一天出生和死亡的确切人数,公安部,计划生育部门、防疫站等不同部门的统计数字居然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因为公安部黑户口不算、计划生育黑指标不算,但现在几乎所有的母亲都会给孩子打疫苗,所以防疫站的数字是相对准确的,而实际中的政府决策却并不会根据防疫部门统计的数字。黄建始认为,这类事情很多,但是改起来很难,拿出生人口统计来说,没有一个部门会承认自己的数字不准确,部门利益导致很多问题大家都知道,但是解决不了。人都数不清,疾病怎么控制好,应对体系怎么应对?

  在政府决策方面也存在很多问题。公共卫生决策往往是根据短期需求进行的, 不是依据长期研究的成果;公共卫生决策常常是围绕危机、热点问题和有组织的利益集团的关注点进行的。到目前为止,国内对卫生领域的政策研究基本上都集中在医疗保障、医疗机构改革和社区筹资与组织等方面,较少开展公共卫生政策研究,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研究更是少得可怜。公共卫生基线资料不系统,不全面。现有体制没有能力为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提供良好的环境。

  希波克拉底曾说过:事实上有两种东西:科学和看法。科学带来知识,而看法只能带来无知。用科学证据来支持体系建设的决策、制定和执行有关项目,可以提高公共卫生项目和决策的质量,避免有限的公共卫生资源不必要的浪费和预防决策失误带来的危害。光凭个人和部分人的看法做决策是十分危险的,但现实生活中许多事情是根据个别官员或部分专家的看法决定的。

  再则,国家财政对卫生事业投入的资金也相对较少。“美国卫生部的钱是和国防部的预算差不多的,中国连他们的零头都没有。SARS之前,财政部发改委一个处长手上掌握的机动资金比整个卫生部的钱都多。有人在报纸上估算过,3000至6000亿元就可以把全国人民的医疗卫生健康包起来。中国公车费用、公费旅游和招待费等加起来就是6000亿。” 黄建始认为,现有卫生资源的分配,目前重点还是放在治疗上,政府科研经费支持也偏重于基础和临床研究,这是方向上的错误。“我们是治疗大病,不保小病。科学研究这些年投入越来越多,在健康医疗、生命科学上面投的钱越来越多,但中国在卫生方面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绩,却都是在毛时代。现在花了这么多钱,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中国人的健康,癌、心血管等疾病越来越多。”

  黄建始的心里有一笔账:“人均期望寿命每提高10%,GDP就会提高1%。中国在预防上投入1块钱会有8块钱的回报。有统计表明,中国政府烟税的收入1050亿,但因烟致病等负面影响,需要政府花费1500亿,所以政府一定不能短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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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坚定与财富(墙内篇)

他们的坚定与财富(墙内篇)




吴晓冰 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呼吸一区护士长


  他们的坚定与财富(墙内篇)

  那种时期的友情坚不可摧

  吴晓冰 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呼吸一区护士长

  12月调派到ICU部担任护理组长的吴晓冰在SARS期间一直参与着救治护理工作。就在她尽力护理SARS患者之时,自己却也不幸感染。吴晓冰称自己当初在做救治护理工作时,心情很坦然并不觉得很恐惧。对于这种平常百姓闻之色变的传染病,日夜奋斗在第一线的晓冰和她的其他同事都没那么紧张。

    每天只是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直到被感染确诊的那一天。

  刚开始晓冰也只是发烧的症状,之后就隔离成为疑似病例。确诊的那天晓冰的父母去乡下亲戚家喝喜酒,正在分享着他人的喜悦时,却被晓冰确诊SARS这一消息扰乱了心境。由于父母在南海,自己一人在广州住院,晓冰却没有感受到孤独。同事领导都经常煲汤给她喝,还鼓励她安慰她。而自己当时对SARS病状也有了切身体会,更加深切的体会到做为SARS患者的痛苦。

  一个月后,晓冰顺利出院。在之后回家的20多天休养中,晓冰也不断接到亲戚朋友同事的电话。也许平常交情淡如水,但也在这次痊愈后收到了对方的祝福与问候。那段不寻常的经历让晓冰现在仍心有余悸,晓冰说“即使是现在,每当听到那些SARS时期熟悉的广告,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那段岁月。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就是自己曾经的住院病区。每当经过自己的病房都会感慨万千。有了那次经历,我更能体会到病人的辛苦也会更加努力的投入到工作中去。而且那段经历对我来说太宝贵了,亲人朋友同事的关怀也是支持我好好治疗的动力之一!”

  除了晓冰自己的切身体会外,身边也有不少同事有过类似的经历。晓冰说“当时有个同事在差不多可以出院的时候又被怀疑病情有变再度住院,当时他的情绪非常低落,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我们大家一同开解他给他鼓励。我们当时大约有十多个医护人员都因感染而病倒,但大家彼此都会互相鼓励。有些同事家不在广州,大家就拿水果牛奶一起出来分享。”在晓冰的言谈中感觉的出,她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子,她说正因为有了那样一次生与死的体验,和同事之间的感情变的更像战场上的战友一样更为深刻。

  而经历了这次,晓冰说自己更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在之后的工作中也保持更为积极良好的心态,对待家人也更加关爱,一有空就多回家陪陪他们。

  作为护士长的晓冰在谈起自己曾治愈的SARS患者时也显得很兴奋,她说与那些共同奋斗胜利战胜疾病的患者们成为了好朋友,这种感情坚不可摧。逢年过节都会收到一些曾经SARS患者的明信片,这些有心人连每一位普通的护士都会记得。每每想到这些,晓冰心中浮现由衷的感动。 



广州医学院附属一院呼二病区护士长暨铭坚


  问候=汤水+短信

  暨铭坚是广州医学院附属一院呼二病区护士长。暨铭坚本人并不如名字般刚硬,她是一个略有些腼腆的姑娘,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当时她所在的护理部门是隔离病区,也就是护理疑似病人的病区。每天面对着进进出出的疑似病患,铭坚也显得很坦然:“其实并没有外界大家想象中那么恐怖。每天亲戚朋友都会来电话询问我的身体情况,但我们都做好了保护隔离措施,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提及那段时间最难忘的事情,铭坚则说到是同事之间的关爱和领导的关怀。处于救助第一线的她们被感染的机会非常大,院里的领导每天都来查房看望她们。

  铭坚说到病患的情况,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位妇产科的同事。她刚生产完小孩,就开始出现发热情况,于是立刻被送来隔离病区。每天独处一间房,也见不到自己刚产下的孩子,她心情非常郁闷也觉得压力很大,于是经常一个人哭泣,情绪也变的激烈起来。这时铭坚与其他同事就花时间与她沟通,最后让她慢慢的心情开始有所转变。铭坚称很多疑似病人由于没有确诊所以情绪起伏不会很大,但心理的沟通交流和安慰显得尤为重要。

  面对其他已确诊SARS的同事,大家也都给予了关心。进入病房探望同事,大家都带去汤水和礼物,并祝福他们早日康复。除了探望外,大家也都采取了另一种鼓励安慰的方式,那就是发手机短信。尽管是一条简短的短信,但也洋溢着浓浓的关爱。 



广州医学院附属一院的呼吸内科张挪富副主任


  那次经历是一笔财富!

  面前这位魁梧的医生就是广州医学院附属一院的呼吸内科张挪富副主任。张主任说话极其幽默,回忆起五年前那次不寻常的经历他侃侃而谈。

  即便过去了五年,当时发生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张主任如是说。

  “03年那年大年初一就是阳历1号,元宵就是阳历15号。我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那些日子。2月15号我们值班抢救病人,但当时是SARS初期,都没有采取隔离措施。

    于是我们四个医护人员中有三个被感染并最后确诊了。我是18号开始发烧,之后住院,一共住了21天,打了22针。”说到此时,张主任顿了会,笑着说:“这些数字我很敏感的,一直都记得!当时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复杂,毕竟在初期对SARS的了解也没那么深,只知道这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疾病。不过事后回忆起来那是很后怕的!”在住院期间,张主任也表示当时的感觉就像在度假,每天看报纸看书,晒太阳,心里压力也没那么大。但同事朋友都来看望他,也让他很感动。

  张主任称那段经历对他来说是一种财富。因为正是这段经历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张主任说自己以前脾气很暴躁,经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发火,护士还有其他小医生都被他挨个的骂过。在住院期间,那些护士姑娘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一个晚上为他换5-6套衣服,半夜还帮他翻身调整呼吸机。之后在出院后请大家吃饭时,张主任特地向那些挨过他骂的各位同事下属致歉。而现在的他则特别留意自己处理方式的表达,不再那样发脾气。另外的改变就是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宽容豁达了。张主任坦言在经历前自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即使是开车这种事情都要抢速度争上峰。而经历后,他变得宽容起来,待人接物都有了极大改变。身边熟悉的朋友也都说他有所改变。同时张主任还提到了另一个同事,与他有着相同的经历,身边的人都说在经历SARS后这个同事完全变了一个人。

  张主任在谈到那段经历时,显得很豁达。同时他的言谈也非常风趣。我有时在想,这会不会是那次不寻常的经历改变了他呢?经历与回忆都应该是最好的一笔财富罢。


广州医学院附属二院急诊科林珮仪主任


广州医学院附属二院急诊科谢佩玲科护长


  体验前所未有的真情与理解

  广州医学院附属二院急诊科林珮仪主任和急诊科谢佩玲科护长都曾立过抗非一等功。谈起那段毕生难忘的日子,林主任与谢科护长都很释然。谢科护长说自从读书起就知道自己要开始离死亡很近,所以即使当时在抗SARS第一线也并不觉得恐惧。救人本来就是医生护士的天职,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应该具备的。林主任则说到家人的担忧,即使不是SARS时期也会接触这么多病人,只是SARS传染性很强要更为注意。

    但当然救助病人的心情就是很自然也不会想那么多。

  身边也有病倒的同事,但整个医院都动员起来,无论生病与否都会特别关心大家的生活工作环境。并带了很多生活补品到病区看望同事,大家轮流煲汤送花,并给患者同事通电话。

  林主任与谢科护长都对那段岁月特别有感触,那一时刻才感觉到患者与我们之间有着前所未有的融洽。也许在那之前,我们总是和患者有着一些隔阂与互相不理解。但是共同经历过那段生与死边缘的岁月才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随后林主任与谢科护长都显得有些遗憾的说,但在那之后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关系又不如从前了。所以SARS期间,感触最深的就是与患者之间那种真情涌动。

  医护人员的传染率可以说是最高的,这自然成了SARS时期最高危险度的职业。而在采访这些医护人员的时候我却意外的发现他们面对着当时的险境的那种泰然处之。也许在他们看来,那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其实与他们平常救治的伤病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传染性极强。但早就选择了这份救死扶伤的职业的他们看已习惯了身边的生死离合。1000个观众心中有1000个哈姆雷特,而1000个人心中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1000种SARS岁月。有人在SARS期间获得了关爱温暖,也有人在SARS期间获得了全新的世界观人生观,更有人在SARS期间获得了心灵上的财富。无论如何,没有硝烟的疫病战争早已过去,放眼窗外依然是晴空万里。我们有理由相信,明天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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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感动与温暖(墙外篇)

他们的感动与温暖(墙外篇)



  他们的感动与温暖(墙外篇)

  五年前的此时,这理应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却在这片四季如春的南疆悄然发生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个春天我们都很恐慌也很谨慎,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的距离竟会如此之近。



还记得初春的开会时期,即将回广州开始新课程,却被亲友告知:广州发生疫病!回到了气候温暖的羊城,这才发现,一切都开始有所改变,尽管阳光依然澄亮,空气中却处处弥漫着神秘又恐惧的气息。SARS来袭……

  感动与温情

  广州医学院免疫学06级研究生赵晶晶在五年前还是00级临床三系的学生。回忆起03年那段特殊的日子,她说大街上越来越多的行人开始戴着口罩,争相买醋,那时候才感觉到:SARS来了!同学们茶余饭后都开始讨论这场神秘的疫病,学校也每人发一只体温计,要求每人每天量好体温。每天都会接到父母关切的来电询问身体情况,还有在其他地区读书的中学同学也会电话短信来问候,这让晶晶心底萌生感动。

  有师兄在呼研所实习,但正好遇上这场疫病,却决绝的自动请缨要求留下照顾病患。一个实习生管几十张病床,工作量非常大。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无硝烟的战役,晶晶觉得其实自己有些遗憾,因为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不能去到医院,只能打听到师兄师姐们的消息。作为广播站广播员的她每天还要负责一些宣传稿件的播读,告诉大家如何防护。同学之间如果一旦谁出现了发热现象,大家也不会立刻就嫌弃般的隔离,而是互相关心照顾,再向老师反应相关情况。总之那段时期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却也觉得处处都有温情在。

  简单爱

  小雅比想象中的还要消瘦一些。谈起那次不寻常的经历,小雅称“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一切都历历在目。”

  在2月底刚开学没几天,生活就和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SARS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向她袭来。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小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抵抗力弱。开始有些咳嗽的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是次稀疏平常的感冒罢了。之后,嗓子不舒服哑了,全身乏力。小雅说那感觉与自己经历过无数次的感冒没什么区别,所以开始只认为是扁桃体发炎。随后在广州的亲戚发现她的病情后,十分担心,立刻送她到医院看病。小雅说:“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是2月25日,经医生诊断,我是得了急性咽炎和SARS。但在诊断报告出来时,我竟没有哭,只是感到有些迷惘和无奈,更长时间的发呆。”

  小雅说自己一直是个有些自卑的孩子,家庭出身还有自己的外形都是自卑的根源。在班上默默无闻有时觉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父亲在儿时就撒手人寰,自己和姐姐是靠母亲一手拉扯大。虽然对母亲的感情很深,却始终由于表达方式的原因未曾表露。“我当时的想法很奇怪的。有时候会胡思乱想,想到就算自己这次离开了,又会有多少人担心流泪呢?我想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妈妈吧”说到此处时,小雅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开始住进病房。虽然自幼体弱多病,但这么长时间的住院还是同一次。踏进病房,小雅发现里面住着另外两名病友。当时感觉是累极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希望早早进入梦乡,偏偏发烧到了39度,细心的护士为她拿来两个冰袋敷着睡,舒服多了。小雅说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护士姐姐的微笑。我顿时产生了疑惑:“你怎么能看见她的笑容呢?医护人员不都是戴着口罩吗?”小雅笑了:“一个人的笑如果是发自内心的,那她的眼睛还有声音是骗不了人的。护士姐姐一直安慰我说没事的,还说经过她护理的病人最后都痊愈出院了,比她还健康呢!”

  每隔两天,母亲来看小雅一次。“由于医院有规定,妈妈不能陪我太久,但每次她都不忘带来我最爱的水果和零食,和我聊天,说哪位老师、哪位同学打电话问候我、盼我早日康复。当母亲说出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眼泪竟然涌了出来。要知道,当时确诊SARS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出来。可是听到那些问候关心我的同学名字的时候我竟然哭了。”小雅说到此处,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因为我的自卑吧,一直觉得在别人眼里自己都是个举足轻重的人,好像随时都可以被忽略随时都可以消失。可是听到那些同学和老师会打电话问候我,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只觉得,只觉得,说是感动好像很老土似的。但真的给我带来很多的决心,就是一定要痊愈好回去上课。也让我了解了也许我们之间就像我之前对待母亲,有很多爱和很多关心但不一定就要表露无遗。有些爱只是藏在心里,在关键的时刻才会体现。我在一本书中读到,幸福其实只是一种境遇的比较。得到亲人、老师、同学、朋友如此多的关爱,我原本孤独的心变得坦然。”

  “带着希望,带着坦然的态度,经过15天的治疗,sars终于被我们战胜了——不单是我,还有尽职的医生,温柔地给我打针的白衣天使,每当我饿时都会递给我牛奶、面包和麦片的那位好心的同房阿姨。只让我感觉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3月10号,我终于出院啦!”小雅说到这里,显得有些雀跃。

  一回到家, 母亲就提醒小雅给在这段时间为她日夜操心的班主任和辅导员打电话。在电话的另一头,班主任鼓励小雅安心养病,有困难就找她。辅导员老师也常打电话询问小雅的情况,为小雅尽早回到学校上课和尽早拿到保险赔偿而忙忙碌碌。在家养病期间,小雅还接到许多同学慰问的电话。一位同学还告诉小雅,每堂课的笔记都工工整整地为她抄写。这些都让小雅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感动。

  随后,在举国上下众志成城抗击SARS的时候,小雅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后,幸运地又回到了校园。周围的同学并没有因非典而对她有什么看法。一切都像过去那样平常相处。这一点让她更加深感欣慰,也更感到同学之间的温暖。最后,我让小雅用一句话概括一下自己对SARS的想法,她说SARS并不可怕,因为面对SARS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宽容关爱还有坦然。

  现在的小雅,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坚强有主见又开朗的女孩。也许是同龄人的缘故,我们之间谈的比较投机。她告诉我,那次不寻常的经历可以说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我实在很难想象出,在那次不寻常经历前她会是那样一个自卑自闭的女孩。而现在她面容上时常浮现的笑容犹如这春末夏初的阳光一样清新美好,昭示着她的年轻激情。小雅现在在一家公关公司从事市场策划工作,也许没有那次特殊的经历让她感受到了那么多简简单单的关爱,她就不会在之后的人生上走的如此顺畅。就如小雅所说自己一直深怀感恩的心情。

  特殊的生日

  2003年4月12日,是广州大学学生王婷的20岁生日。而在前一天也就是4月11日,由于所在学生宿舍发现疑似SARS病例,整栋宿舍楼被封锁。“4月11日早上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时候,知道楼被封了,但是当时却还没有意识到这将可能影响到我过生日。那年的生日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因为我当年刚好20岁,再加上做海员的老爸难得休息在家,全家人早就说好要好好聚聚庆祝一下的。一直到4月11日晚上,楼还没有解封的迹象,我开始意识到麻烦了。”王婷回忆起五年前那个特殊的日子仍记忆犹新。

  12日早上王婷妈妈打电话来,让王婷和老师说一声,好歹也要吃碗面。而王婷当时觉得老师这么忙了,不应该去打扰,还赌气得挂了妈妈电话。一会儿,王婷妈妈又打来了,是王婷室友也是好朋友小静接的,她告诉王婷妈妈一切包在她们身上。

  接着她们就行动了,发短消息给她们班的男生,让他们去买蛋糕,买零食。结果中午的时候还真的收到了一个蛋糕,但不是她们班男生买的。原来,王婷另外一位好朋友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专门快递来的。这样一来,王婷室友就让男生不要去买蛋糕了,但是那天他们还是给她们买来了很多零食和水果。

  尽管事隔多年,但回忆起这些温暖的片段,王婷依然显得兴奋不已:“那天呆在寝室里,大家拼命的唱生日祝福歌给我听,真的很开心,谢谢我那些好朋友们,让我度过了一个精彩的终生难忘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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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五周年系列访谈之地坛医院李兴旺主任(组图)

SARS五周年系列访谈之地坛医院李兴旺主任(组图)




李兴旺:第一个进入非典病房的医生


李兴旺:访谈现场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点击搜狐访谈间。2008年4月21号是非典五周年的日子,这个被我们称为SARS的疾病在五年前带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的思考。这一场疾病像灾难一样袭击了全国。但是全国人民以一种强韧和抗争的精神战胜了这一场疾病。我们邀请到了地坛医院的李主任跟我们一起分享当时SARS期间的点点滴滴。李主任,欢迎您的到来。回顾SARS的五周年,您现在有一些什么样的感受?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兴旺:我觉得通过非典,让我们医务人员经历了一次重大传染病的洗礼,这是几十年一遇的事情。

    从我们国家包括全球的控制来讲,从中国来讲,通过SARS这个事件,使我们现在重大突发事件的应急机制更健全,这个是挺好的,亡羊补牢,一旦出现了类似情况,我们就不会像2003年那样慌张。

  主持人:您当时接触了很多的非典病人,您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有什么样的感受?

  李兴旺:我们是在3月26号接到上级通知,一些病人要转到我们的医院,医院领导通知我马上筹建病房。上午接到通知,很快调集了我们的医生、护士,在很短的时间内集中了二十几张床。在这之前,大年初八一上班,就接到一个通知,要在石景山开一个会,要研讨广州的传染性肺炎。在这个会上,我接触了SARS。北京市在随后的时间也制订了关于非典的一些监测议案,这些我都参加了。所以对它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和准备。所以,当我接到这个任务时,觉得不是太突然。

  主持人:当时进入病区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它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呢?

  李兴旺:当时考虑过,因为之前广州有过这样的病。我们从广州的同行那里也了解了一些。当时有一些广州的同行被感染,我跟他们说,第一要把病人救治成功,第二,要保证我们的医务人员尽量不受到感染。所以我们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主持人:进到病房那一刻您想的是什么?

  李兴旺:我想这个病人我们可能不认识,但是我们要尽快对他熟悉起来。首先,要把他的病情稳定,其次,要考虑做好我们的防护,保护好我们自己。

  主持人:后来有很多的病人转移到地坛医院,地坛医院应该是有很大的压力?

  李兴旺:对。大概到了四月份,医院就完全变成了一个SARS的医院。原来其他的病人全部转走了,医院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投入到了SARS的治疗。

  病人说:我有信心,我会配合战胜非典

  主持人:您当时接触了很多的SARS病人,有没有一些病人让您感觉很深刻?

  李兴旺:一般的病人印象都很深刻,比如说开始有一些人被加入进来之后,有一些病人很恐慌。我们除了给病人做一些治疗之外,还要在心理上做一下辅导。

  主持人:有没有一些让您觉得感动的事情?

  李兴旺:记得我们有一个病人到这个病房的时候,病人已经很痛苦了,家属也比较关心这个事,每天都送一些东西来。但是又送不过来,就通过一些其他的途径转给他。这个病人开始很恐惧,但是后来通过我们跟他讲解,他后来就建立信心了。后来我们每次到病房见他的时候,他就说我有信心,我会配合战胜非典,这个病人最终被医好了。

  主持人:当时还有一些病人不治身亡,在当时的情况下,对你们有一些心理上的压力。你们是怎么支撑到最后?

  李兴旺:我们这个病房,最先接触到的一个病死的病例就是联合国组织的一位人员,这个病人在住院后两三天就不治身亡了。我们当时抢救这个病人,抢救了一个多小时,也抢救不过来。这个人去了之后,我们医务人员坐在办公室里面,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在坐着,都在想这个问题。这还是一个比较沉重的问题。

  大家在吃早饭,都坐着,谁也不说话,有一些护士已经哭了

  主持人:我们当时在看电视和电影的时候,看到一些白衣天使在救助病人,他们有很大的责任感,也有很多的心理负担在自己的身上。在这场灾难性事件的时候,您是怎么让您的同事持续下去?

  李兴旺:我还要讲一个事例,我们第一个护士被感染的时候,大家在吃早饭,都坐着,谁也不说话,有一些护士已经哭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这个时候大家想得更多了,想到自己的安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鼓励大家,毕竟我们是从事这个工作,我们付出牺牲恐怕也是应该想到的事情。作为同行来说,我们心里很难受,但是这个事情还要做。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还是克服了紧张、害怕的情绪,同时,我们也还是跟医院提出来,由于传染上的因素,我们避免跟病人过多接触。再一个,我们当时的工作强度很大,而比较大强度的劳动,可能使免疫力比较低,可能更容易感染。所以我们自己尽量把与病人的接触时间缩短,因为我们这个医院从开始收治病人,最终是北京市最后一家送病人离开的医院。

  你不干也得干,只有把它做好

  主持人:您当时是日日夜夜都奋战在医院里面,那个时候也顾不上家里的人,您甚至不敢回家。那个时候您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李兴旺:不是不敢回家,我开始天天回家,只是到了四月份以后,我们的邻居都知道我们医院在收非典病人,而且知道我在这个医院,大家都躲着我点,所以我就自觉一点。我家里人还是比较支持我。

  主持人:他们有没有担心你?

  李兴旺:担心肯定有。我记得我们抢救病人之后,大概是因为抢救病人时间很长,抢救病人的时候也顾不得防护,我们参加抢救的医生护士都有一些药物做预防性的治疗。当然这个不一定起作用。那个时候我家人就比较担心,也怕我感染这个病。但是毕竟觉得你做的是这个工作,因为我夫人家里也跟我一样,也是做这个行当的,所以还理解,这个时候,你不干也得干,只有把它做好。

  主持人:当时地坛医院在非典这场战役中斗争到最后,在04年的时候,地坛医院也是有很多的医生和护士投入了这场战争中。

  李兴旺:我记得在04年4月22号,得到市里的通知,北京市发现了一些病人,因为有预案,发现以后马上收治到地坛医院。大概有70多个病人收到了地坛医院,我在21号晚上接道通知,22号早上到安徽找到了第一个传染源,到那个地方工作,大概在5月2号回到了医院参加后续的工作。

  主持人:相比03年刚爆发非典的时候,后面的治疗是更加有序了?

  李兴旺:对。第一个,从医务人员来讲,03年这么多病例,总结了很多的经验。第二,SARS也建立了一整套的治疗方案,包括如何治疗、如何检测,各种方案都有了。04年再次发生SARS的时候,就可以有条不紊的按计划来处理。

  我想会越来越好

  主持人:您觉得SARS在五年以来,给中国给整个医院或者给个人带来的最大思考是什么?

  李兴旺:我觉得最大的思考就是使人们重新认识到传染病不是像原来讲的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接一次的综合病,它的传染性越来越高。实际上旧的传染病再来,新传染病又在出现,它还会再来。从专业角度来讲,国家公共卫生,对传染病防治增加了很多投入,现在重新盖了很好的一家医院,也是想在这个方面有更多的措施。大家知道禽流感,现在还有很多的问题,都面临着大的传染病的问题。我们医院面对这个问题,就会不出意外。

  主持人:以前有一些网友说SARS给中国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有一套特别完善的应急系统出现了。您觉得这一套应急系统到现在为止灵验吗?

  李兴旺:我想还是有效的,从2004年可以看出来。还有一些生活卫生方面要面对的问题。类似于这种突发性公共事件,经过三年到五年的时间,不断的完善,我想会越来越好。以后再出现,可能它的影响会变得很小。

  在医生眼里,所有病人是一样的

  主持人:在非典的时候您收治的很多非典病人是知名人士,在您接触这些知名人士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更有压力?

  李兴旺:我做医生二十几年了,我一直有一个观念就是对病人一视同仁,我不管他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明星或者是高官。在医生眼里,这些人是一致的。

  主持人:SARS过去五年了,您觉得现在给您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您现在的邻居还畏惧您吗?

  李兴旺:现在没有。

  主持人:会不会家里面知道了您在传染病医院工作,有小孩子生病了以后会抱到您家里来看呢?

  李兴旺:会有这种情况,有的家长会带着小孩子来找到我。

  主持人:对您的生活是好的影响比较多还是坏的影响比较多?

  李兴旺: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就是忙了一点。

  主持人:SARS五周年,您也是继续在这样的岗位上和类似的疾病奋战。您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李兴旺:面对五周年思考,一个是我们有一个更好的机制,再一个,我们在应对这些突发或者重大传染病的时候,我们可能要更加科学地来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这样又简单更有序,最终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主持人:谈起SARS,李主任非常的镇定自若,而且他感受到的都是病人,对于他来说每一个病人都是需要紧急救助的,不管他们来自何方,也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地位。我们回顾SARS五周年,现在很多的医生护士还是奋斗在第一线,觉得非常感动。非常感谢李主任来到现场和我们分享这么多,谢谢网友们关注我们回顾非典五周年系列访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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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印象:校园通行证(组图)

非典印象:校园通行证(组图)




校园通行证-狗牌


温家宝总理和大家在一起

  非典印象

  校园通行证——狗牌

  “狗牌”的学名是“清华大学临时身份卡”,不同的宿舍楼的身份卡有着不同的颜色,目的是便于区分。上面除了写着本人的姓名、学号、系别之外,还有着所在宿舍楼的楼号,以及规定的就餐食堂(SARS严重起来之后,为了避免可能的大面积感染,清华就开始实行指定固定宿舍楼学生到相应食堂的制度了),右下角还贴着一个防伪标识。有了这个牌牌,外加学生证,你才能够在自习教室、图书馆、浴室、制定食堂等等公共场合自由出入。

  校门——泪眼相看

  SARS一来,学校就必须要控制清华园的出入了,于是我们的校门口成了最感人的地方——一拨拨来探望子女的父母甚至祖父母们、一双双担心的眼睛、一串串殷切的叮咛嘱托……最后一双双颤抖的手从栏杆中间递进来一个个小包裹,里面与其说是吃的,不如说是一颗颗苦盼的心。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双双被铁门隔开的情侣,看了就让人心酸那。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颜面礼数了,虽然中间隔着栅栏,也又是拥抱又是亲吻。后来,学校禁止了这种过激的接触。但是,爱情是伟大的,不久,就有人看到,有对恋人隔着铁门打羽毛球……

  唯一的必修课——锻炼身体

  停课了,宿舍又封闭喷药,草坪和操场就成了唯一的活动场所,而运动也就变成了唯一的必修课。

  这段时间,我们真是把所有能开发的游戏都搬到操场上了,除去普通的跑步、打球以外,还有放风筝、丢沙包、踢毽子、转呼啦圈、扔飞盘……把小时候的游戏全都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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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真的是考验我们的一个关,
记得当初人人自危,
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现在想想还挺特别的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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