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茶亦如酒
人生活在世界这个纷纭繁杂、五彩缤纷的大作坊里,总有一些可倾述衷肠、寄托情感;当你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诚心相助的朋友。
也有一些朋友,只可如秋叶、清赏一时,握在掌心、却不能深藏在心底,偶尔衬托成为生活一隅的时景。
这是我生活中与之往来的两种人。
前一种朋友,如酽酽的香茗;后一种朋友,似辣辣的烈酒。
茶可每日常啜、常新。它可以提神、醒目、涤脑、明心。而酒只可少品,不可豪饮,才能一益于身心。因为,酒少品可壮胆、气粗、胸襟豪迈、充满激情。但豪饮过量,却有百害。且不说伤胃,光头昏、眼花、迷心、乱性、心硬、手软、脚颤就干不了小事,亦耽搁了大业。
而我生活中的朋友,就象新茶旧酒。我每天啜饮,却极少品味。
平平淡淡、清清泊泊地来到这个人世间近四十年了,人生个中的滋味,也没有完全品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但清赏出了啜茶虽苦于后甘爽;饮酒先醇绵尔后却艰涩。
如茶的朋友,我常常与之倾心交谈,手把手推心置腹。大可纵览天下事,而不惧失口、卷舌、差池千里,遗留笑柄。有时,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一个异论的问题、一种真实的人生、一道璀璨的生活风景线,可以相互激扬文字,语出珠玑。甚而,双方言词藏着火药,拍桌子、瞪眼晴、斜着脑袋也要阐释自己其实并不一定正确的观点和旗帜鲜明的立场。绞尽脑汁、开动昂扬沸腾的大脑神经系统,也要使对方接受自己言语的权威性、准确性。虽然掀翻了椅子,擂得桌子蠕动了三尺,但双方都没有彼此用详尽、细致的论点、论据好好地论证说服对方。最后是各人撒手离位,拂袖而去。大有今生今世永不相交、相契,昂首天地之外的境地。但过后数天,又头碰头、面聚面、手握手相拥在春天的花絮里,夏日的柳荫下;豪谈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祖国的统一大业。谈叶利钦的睿智、克林顿的机警、萨达姆的铁腕。就算他老人家,虽然离开我们二十
多年了,但我们还是从羞涩的行囊里、有限的稿费中,挤出钱到韶山瞻仰其童年、少年走过的田埂、山道、游过泳的荷塘和草舍。接受他老人家的再教育,感慨其丰功伟绩。只有每当论及各人作品中的思想、观点、主题的取材、风格跟流派时,蓦地雷电交加;瞬间云开雾散。
如酒般的朋友,我的生活中亦有不少。但我只是去淡淡品味,从不敢豪饮痛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并不是说如酒的朋友,个个都不那么有可取可学之处;可敬可爱之时。而是因为我们谋面的机会少,交心的日子浅。彼此不能心灵相通、神合默契。但也有天天晤面,同在一片屋檐下工作、学习的朋友。或因上下级关系之牵,就显山露水的有种尊敬感。心灵上不加雕琢的就栅栏般拉起了一层言语捅不破的隔膜。或是纯粹的同事之情谊。而因各自的兴趣、爱好、理想、信念不在同一阶层、统一格调上;一如那些虽在同一个足球场上踢球的球员,球总不能心、随意、随愿传给另外一个人一样的心境。
但与如酒般的朋友、粗浅的俗往,也可以收到以镜为鉴的效果。工作、学习、生活中表现好的,是我今后引以为己的典范;如糟粕的,一似我掼弃于垃圾箱里的杂物。
总之,如茶般的朋友,除了今生今世永远珍视我们之间、一如长城般坚固、纯厚,风雨不摧、霜雪也难以风化的情义。还要不断地彼此批评、相互鞭策、激励进取……
而如酒般的朋友,我会记住每一句来自心域底层最真挚的问候和采自花海最纯洁的笑靥。默守如金,拥卫似银。 希望,在今后漫长的岁月旅途中,诚心地祝愿:如茶亦如酒般的朋友们:潇洒地走,莫回头,人生有春也有秋。